。檐下那盏旧驿灯晃了两下,火苗缩成豆大。 雨从傍晚到现在,院里的石槽已经漫了边。马棚那头偶尔传来灰耳刨地的动静,听着有点烦躁。 “别刨了。”裴照野隔着窗喊,“棚顶塌不了。真塌了,咱俩一起淋。” 灰耳打了个响鼻。 案上摊着驿册,最后一页只剩三行空格。再过五日,青石驿撤籍。届时铜牌要上缴,驿马送去黑石县,院里这几间房大概会卖给过路商户。至于他,一个没有正式驿籍的末等驿卒,去处栏里仍空着。 裴照野蘸了蘸墨,笔尖悬了半天。 写什么? 夜间无事。 风雨太大,算不算事? 他正犹豫,门外忽然落下三下叩门声。 间隔一样,第三下落得重些。 裴照野手里的笔停住...
驿山河酒店 顾时夜山河无限